我

2023年1月15日

親愛的大汗姐,

一年過去了. 每天早上沖杯咖啡, 對著你和瑞仁的照片, 抄經, 念經, 讀你的書,成了我的早課.　你的廣播,　podcast,也陪我散步, 讓我每星期不但能達到建議的最低的150 heart points, 有時還兩倍多. 當然，我跟媽說，150是給80歲以上的老人或是couch potatoes的標準．

我把我五月以來錄的作品放給你聽. 小時候,你不喜歡我放非古典的音樂. 我的作曲,不知道算哪種類型. 反正你就捧場聽聽吧.

我想像,你和弟弟,躺在雲裏頭,撐著頭很愉快地聽著. 改天我畫下來給爸媽看. 感冒還沒好, 現在手腦失靈.

你剛走時,我夢過你一次. 在 夢裡, 你很厲害喔,居然自己組合了腳踏車, 要和我們去騎. 覺得很自然,你就是應該在那裏, 但也有點訝異, 你怎麼這麼巧手！這種黑手的事,通常會推給我做的啊! 醒來了,覺得很惆悵．整個夢裡,也沒能說到話,或看清楚你的臉. 這個夢怎麼這麼rip-off.

2019年我們全家回台騎車環島.你說,下次也要和我們去騎車, 要開始練習體力. 所以你來我夢裡騎車. 　那就多來幾次啊？怎麼都沒再到夢裡來？ 其實,想起來,　我也好久沒騎了. 　

我實在不想記得你和弟弟離開的日子, 我想替你們過生日. 但,記憶有種不可思議的能力, 就是會記得. 最近天氣突然變卦,在鬧旱災旱的矽谷,居然雷雨不斷還有淹水的事情發生. 每天下雨. 老天爺也在哭. 你走了, 天人共泣.

去年今天,　我改了機票, 趕到紐約媽媽那裏. 我突然出現，她還以為我鬧婚變．我心情沉重, 想著將要如何告訴她,你離開的噩耗. 我失魂，行屍走肉般在SFO等著飛機，想著這一切令人無法接受的事實． 在候機時,我看到了一隻狗狗, 心裡暗自期待, 會不會也搭這一班. 上機後，居然,就坐在同一排! 我坐靠走廊,中間沒人.狗狗和女主人坐窗旁的位子 .　因COVID的顧忌，大家都是很冷漠．他們坐好了後，狗狗自己從主人那邊走過來,坐到我腿上, 乖乖地靠著我，讓我摸摸抱抱. 還好有mask, 女主人不知道我落寞哀傷夾雜欣慰的表情. 我請她幫我跟狗狗照相. 我深深覺得, 是你派Muffet 來的.　

前天聽ici Zoe的節目，你介紹的是快樂頌．充滿希望，喜樂的樂章．就像你一樣．悲愴，留給貝多芬自己吧．

感謝你留給我們這 麼多美好的紀念. 　

想念你 ,愛你

＂as it was in the beginning, is now, and ever shall be"

老妹